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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发时间: 2018-03-14 08:33   文章来源: 宁国新闻网    
三月新枝已发芽

  □ 文郁

  我到家时已是黄昏。我来到大哥的院子里,静悄悄的。夕阳的余光给院子染上了温煦的暖色。我猜宝宝应该在房间里跟她奶奶睡下午觉。轻轻地推开房门,我看见她在床里面一个人趴着玩耍。她奶奶感冒了,睡在床外侧,防止她掉下床去。听说我要带她出去,她赶紧从床上张开双臂。

  我给她穿鞋子时她急切的失去耐心。一会儿又试图用她的小手自己穿,但她根本还不会穿。

  黄昏的路上干干净净。我抱着她的手刚一松开,她就撒开脚自己跑,一边发出快乐的叫声和歌声之类的声音,我一句也听不懂。

  而我还记得刚刚抱她时她身上那种软软的香气,于是总想亲她一口,她嫩嫩的白白的胖胖的小脸。

  她在我前面跑,随时有摔倒的迹象。可是看到花朵她会停下来指给我看,听见流水也是。

  仿佛是于她第一次,也可能真是第一次。

  我让她唱“风吹那杨柳沙拉啦啦,小河那流水哟哗啦啦”,她还不会唱,于是张开嘴,把舌头伸出来放在上下嘴唇之间,看着我羞涩地笑,随后就掀开我的衣角把小脸藏进去,让我找她。

  路上车来来往往,我必须不时地拉着她或拽着她。每当车来临时她便安静地靠着我一会儿。车一离开,她又恢复奔跑和喊叫的模式。

  在黄昏里,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,披着逐渐下沉的夕阳的余晖离我越来越远。四周的田野和小山都一起在靠近她,仿佛整个春天都在靠近她。

  她快乐极了。

  我说我要回家了,她就迅速地转过身来求助似地看着我,并发出不情愿的嘀咕声,然后根据我的表情做出判断,是继续奔跑还是调回头来跟我回家。

  回家的路上,路过一排竹林和路过一只小狗。看见竹林,她便指着上面的竹叶让我看,那会儿竹叶正在被微风拂动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看见那只一动不动的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狗,她便回过头来牵着我的手(因为刚一岁多一点的她知道自己还站不稳)抬起一只脚,做出吓唬那只狗的样子。然后又会用双手拍拍自己的胸口,也不知是表示怕还是不怕,通常是怕的,因为她的眼神中有惊恐和躲闪。

  可是看到狗她依然矛盾。靠近,凶它,然后拍自己,再然后会躲在带她玩的人的身边,或求抱抱。

  她凶够的声音短暂而急促。与其说是凶,不如说是挑逗。而那只被逗的狗通常也会配合似地呜呜几声。

  路过一只石凳,超过她可以坐上去的的高度很多,于是她试图爬上去。用了吃奶的力气。并放下手中的水杯。

  然后她攀着凳沿站了起来,又然后在上面不停地欢呼雀跃——用的是含混不清的歌声和快速弯腰的姿势。

  这些都是她自己发明的。对了,她还发明了各种舞蹈的动作,前提是有快节奏的音乐配合,而且在她跳舞时所有围观的人都得跟她一起鼓掌,否则她会一直瞪着你。最近还发明了肚皮舞——就是不时地把上衣挪开露出圆圆的小肚皮,然后身子上下抖动。

  而我一直不停地拽她的棉袄衣领,我担心她随时会摔倒。

  她的名字叫明柳,小名叫柳柳,是我给她取的。我希望她跟柳树一样柔韧和明润。(责编:石泽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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